自然資本會計：指標、生態系統服務與披露

當我與董事會談論自然議題時，第一個問題通常是：我們究竟在衡量什麼？生物多樣性與生態系統服務雖然相關，但它們並非相同的會計主體。生物多樣性關注的是生命系統的多樣性與狀況。生態系統服務帳戶則追蹤由生態系統提供、並被人類與企業所使用的服務。若將兩者混為一談，你的數字便會失去意義。

從官方框架出發，而非行銷指標

聯合國的 SEEA 生態系統會計（SEEA EA）為我們提供了共同結構。它整理棲息地與景觀數據、衡量服務、追蹤生態系統資產，並將其與經濟活動連結。重要的是，它是一套官方統計框架，而非公司估值標準。聯合國統計委員會於 2021 年 3 月通過該框架。其五類帳戶包括生態系統範圍與狀況，以及實物與貨幣生態系統服務流量。這項區別至關重要：實物帳戶以實物單位記錄服務的供給與使用；貨幣帳戶則以金錢表達這些流量。貨幣價值可協助你將自然與經濟活動進行比較，但不應掩蓋生態狀況或背後的實質證據。

流量不等於資產

這是我經常看到的錯誤。生態系統資產的狀況與範圍，與其每年提供的服務流量並非同一回事。在得出結論之前，請先確認資產、服務、受益人或使用者、空間邊界、期間及估值基礎。若略過這些，你只是在試算表上胡亂猜測。

採用適合當地情況的指標

TNFD 指引要求採用針對特定地點的衡量方式、為生態系統狀態衡量設定合適的基線或參考狀況，並在可能情況下採用絕對值、變化率及強度比率。該指引亦認可定性與定量衡量，並建議以特定地點的證據驗證替代數據。簡單來說：全球平均值無法告訴你你的集水區正在發生什麼事。

披露不等同於會計

TNFD 提供的是披露建議，而非特定的會計或估值標準。其 2023 年框架列出 14 項建議披露，涵蓋治理、策略、風險與影響管理，以及指標與目標。LEAP 是一套自願性評估流程：定位（Locate）與自然的接觸面、評估（Evaluate）依賴與影響、評定（Assess）風險與機遇，以及準備（Prepare）應對措施。TNFD 表示，採用其披露建議並不強制使用 LEAP。此外，請勿將不同性質的影響視為可自動抵銷。TNFD 建議分別報告正面與負面影響，而非將其淨額化，並在可能情況下將衡量結果與明確的基線或參考狀況連結。

這對香港的意義

HKFRS S1 及 S2 自 2025 年 8 月 1 日起可供使用，但在未有強制要求的情況下目前屬自願性質。香港會計師公會表示，該等準則與 IFRS S1 及 S2 完全一致。S1 涵蓋可能影響實體前景的重大可持續發展相關風險與機遇；S2 則處理氣候相關披露。香港表明的方向是分階段採用。香港會計師公會常見問題指出，大型公眾問責實體預期須不遲於 2028 年採用 HKFRS 可持續披露準則，首批上市公司預期將面臨建議的強制生效日期為 2028 年 1 月 1 日，惟須視乎諮詢及監管行動而定。

範圍對估值師及確信團隊而言至關重要。HKFRS S1 及 S2 本身並不構成生物多樣性特定的估值方法。實務上，應記錄目的、會計單位、空間與時間邊界、證據與假設、估值技術、不確定性，以及結果如何與財務前景及披露重大性相關。

若你希望獲得更深入的數學論述，請參閱 Biodiversity and Ecology Service Accounting: A Mathematics Guide for Sustainability Professionals。至於官方框架，請先參閱 SEEA Ecosystem Accounting 及 white cover version。有關披露，請閱讀 TNFD Recommendations 及 LEAP approach guidance。有關香港，請參閱 ESG Quick Guide 及 HKICPA FAQs。

我的建議是：保持實質證據可見、清楚標示你的邊界，並且絕不讓貨幣數字取代生態事實。